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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念我自己(美國電影)觀影心得:如果沒有昨天

「如果沒有『昨天』,那麼我們『今天』所做的一切努力還有意義嗎?」這是4Cbook看完《我想念我自己》這部電影後,一直在思考的問題,也就是如果有一天我們跟電影中的女主角愛麗絲一樣被醫生確診阿茲海默症,那麼從「確診」的那天開始,我們到底是要什麼事都不用做,因為反正做了也是白做,還是在自己僅剩「還記得自己是誰」的日子裡,去做一些這輩子想做卻一直沒時間去做的事,即便這些事情很快就會在消失在即將消失的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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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令人遺憾的是絕大多數人應該都會很無奈地選擇前者,因為罹患阿茲海默症的人,其實是一個「沒有昨天」的人,也就是不論自己在今天做了多少努力,一旦「今天」變成了「昨天」,那麼今天的所有努力都會像被按了「刪除鍵」一樣在自己的記憶中消失殆盡…而這就是所有罹患阿茲海默症的人必須要面對的現實,但是《我想念我自己》的導演卻在電影的最後一場戲,透過女主角愛麗絲的小女兒麗蒂亞對著愛麗絲朗讀了一段話來回答「如果沒有昨天,那麼在今天所做的一切是否有意義?」這個問題,這段話就是「什麼都不會永遠消失,這個世界有種痛苦的進步,渴望著我們留下一些什麼,還依然夢想著前進。」也就是不論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會消失在自己的「昨天」記憶之中,但是所做的一切,卻會存在關愛自己的人的「明天」記憶當中…就像女主角愛麗絲在剛被確診罹患阿茲海默症之後,接受邀請到「阿茲海默症協會」分享自己罹患阿茲海默症之後的心路歷程,而愛麗絲這場讓人動容的演講,或許在她演講結束的幾天後,就會消失在她的記憶中,但卻會深深烙印在前去聆聽演講的聽眾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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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book還蠻喜歡愛麗絲在這場猶如向自己告別的演講當中所提到的「當自己被確診罹患阿茲海默症之後,每天都在面對『失去』,也就是每天都在『失去』過去努力所獲得的一切…直到最後『失去』自己……而很多人會認為罹患阿茲海默症之後,每天都在受苦,但我卻認為自己沒在受苦,而是在努力,努力去做許多想做的事,並且嘗試地和過去的自己接軌……我要求自己活在當下,因為現在的我也只能活在當下了。」的這段話語,尤其是平常被我們掛在嘴邊的「活在當下」這四個字,套在罹患阿茲海默症的人身上,瞬間變得格外的沉重和諷刺…

另外,4Cbook認為《我想念我自己》跟其他講述失智電影最大的不同地方是它並沒有用過多的篇章去描述失智症末期的病人症狀,而是用了幾個簡單的事件去闡述女主角愛麗絲在得知自可能罹患早發性阿茲海默症時,如何從一開始的逃避、然後不得已接受,到最後面對自己確診事實的心路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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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在電影的前半看到當愛麗絲發現自己在任教的大學跑步,竟然會在校園裡迷路,因而去醫院看精神科,而當精神科的醫生幫她做完初步的診斷後,便告訴她疑似罹患阿茲海默症…而一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愛麗絲回到家,在等待醫生最後確認她的病症期間,不斷地做一些證明她的「記憶力」沒有問題的事,來逃避這個她不想接受的失智事實,譬如她在廚房準備家人的聖誕晚餐時,反覆地用粉筆在小黑板上面寫下三個蔬果的名稱,然後在設定三分鐘的鬧鈴一響,自己就默唸出剛才寫在小黑板上面的蔬果名稱…也就是只要自己答對的次數越多,就越能證明神經科醫生對自己的病情判斷是失準的…而原本觀眾看到愛麗絲都能答出自己寫在小黑板上面的蔬果名稱,以為愛麗絲即便真的罹患阿茲海默症,應該也是在初期階段,但是沒想到下一場戲,導演立即讓愛麗絲念錯兒子女友的名字,來讓觀眾知道愛麗絲的「阿茲海默症」應該已經確診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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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導演讓愛麗絲開始「接受」自己罹患阿茲海默症的事實,因此我們可以看到愛麗絲在某天半夜輾轉難眠之後,決定將自己的老公叫醒,然後跟她老公說她最近去看了神經科,醫生說她可能罹患早發性阿茲海默症…她的老公聽了之後,直覺的反應就是她想太多,因為今年才五十歲,在語言學方面造詣這麼優秀的她,怎麼可能會罹患俗稱的「失智症」?但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接受罹患失智症事實的愛麗絲見到她老公約翰覺得這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庸人自擾…於是這些日子以來累積在內心的憂心和恐懼一股腦地爆發出來…只見愛麗絲歇斯底里地對這老公約翰說,我的腦袋有沒有問題我最清楚…我的腦子就是正在當機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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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下來,導演讓已經接受事實的愛麗絲開始去「面對」自己罹患阿茲海默症的事實,我們可以看到愛麗絲開始帶著她的老公跟她一起去神經科回診、看到愛麗絲在跟她老公結婚週年的紀念日,在她三個兒女的面前宣布自己被確診阿茲海默症、看到愛麗絲接受阿茲海默症協會的邀請前往協會分享自己面對這個病症的心路歷程…到最後看到愛麗絲錄了一段給之後忘記自己的自己的VCR,她在VCR裡面告訴未來的自己,如果有一天她看到這段VCR,就務必依照她所講的去做…也就是她企圖引導未來病情惡化的自己吃下預藏著安眠藥來結束掉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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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最後導演並沒有讓愛麗絲「自殺」成功,因為當愛麗絲準備吞下整灌安眠藥時,她的老公約翰剛好開門回家…因而讓怕被發現的她,不慎將讓手上的藥全部灑在地上…但4Cbook覺得導演安排愛麗絲「自殺未遂」的這段戲,並不是要鼓勵所有一開始罹患失智症的人都「如法泡製」…而是要告訴觀眾,「失智症」患者,一旦在「當下」自殺未遂之後,可能在下一刻就馬上忘記自己曾經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換言之,罹患「失智症」的人到最後甚至會連結束自己生命的「輕生能力」都會失去…然而,這也是「失智症」讓一般人最恐懼的地方…因此本片的女主角愛麗絲才會在剛被確診阿茲海默症時,跟她的老公約翰說,她寧願自己得到的是癌症,因為至少癌症不會像阿茲海默症受到眾人的岐視或可憐的眼光…至少癌症在眾人的集氣和祈福下還有出現奇蹟的可能……

最後,4Cbook認為 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不幸罹患「忘了我是誰」的阿茲海默症,那我們可以做的並不是一昧地「活在當下」,而是必須認清和接受自己即將變成一個「沒有昨天」的人,然後趁著「自己還記得自己」的時候,好好認真地過好「今天」的每一分、每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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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來源:網路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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